连载┃《寻思暮想》然澈│著 ⑤“你有病。你以为你少先队员呢你

国际频道 2020-01-22100未知admin

  原标题:连载┃《寻思暮想》然澈│著 ⑤“你有病。你以为你少先队员呢,你怎么不给人敬个礼啊?!”

  然澈,重阳节生,中文系硕士。爱萌物,爱猫狗,日本神魔动漫控。我有好故事,讲给你来听;,,很高兴和你相逢。

  跆拳道少女祁思有个双胞胎哥哥叫祁遇,专业惹祸21年,她学跆拳道就是为了他。

  结果在一次替哥哥祁遇出头的时候,祁思遇到了她梦寐以求的理想型“the one”,并对他一见倾心,同时祁遇也对他相信他的陆总青睐有加。

  最终祁遇“痛割爱”,决定帮妹妹把男神追到手。同时祁思也发挥自身特长,风里雨里护送陆寻回家,做他的保镖。

  祁思向陆寻,说她不要做他妹妹,并说两人做情侣很合适,陆寻却说爱情的必要条件是两情相悦。

  祁思被,很受挫,比赛失利又给了父母不让她继续练跆拳道的绝佳理由,祁思爱情爱好双双陷入危机……

  陆寻的车一直开,一直开,开过了楼,开过了商业街,眼瞅着真的往郊区的方向驶去。

  我从钻进车的那一秒就开始思考,我这种行为叫什么?色令智昏?意乱情迷?抱着滑板傻坐在后座上,我自己想想都觉得挺不可思议。

  不过不可思议归不可思议,习武之人一言九鼎,说了住乱葬岗也无所谓的,那我就没必要多纠结了。于是我把滑板往脚边一放,头一歪就开始睡。

  没错,和陆寻独处一个幽闭的空间,按理说这是我梦寐以求和发起攻势的绝佳机会,但是……此时此刻,我只想睡。

  ——,今天可是黑色星期四啊各位,我被无良教练逼着练了整整三十组的动作!

  车内暖气开着,温度刚好,空气里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柠檬香味,我又累又乏,脸靠着车窗,没多久就睡着了。

  迷蒙中乍然听到这句,我以为是做梦,就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,嘟囔着回:“废话,傻瓜都听过啊……”

  听到这个“睡”字,我的稍微了些,紧接着,耳畔传来车熄火的声音,我一下子睁开眼,先看人——哦,还在。

  还在的陆寻把车停好,回过头,他唇边漾着一抹不加掩饰的笑。我刚醒,智商什么的还没有及时到位,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他看了大半晌。一开口,我的嗓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:“这是哪儿?”

  陆寻“嗯”了声,解开安全带,一边拿起副驾驶座上扔着的西服,一边说了句:“下车。”

  我迷迷瞪瞪地跟着下了车,第一反应就是抱胳膊,冷,第二反应才是抬头看——咦,这里有个农家院?

  陆寻从车子另一边绕过来,手里拿着西服,却没穿。走到我身边时,他顿了顿,拿衣服的那只手抬了下,又硬生生地停住:“……走吧。”

 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,他比我高了一头还要多,我跟条小尾巴似的亦步亦趋,听到他说:“你的观察力一直都这么敏锐?”

  “不错。”他笑了笑,长腿一迈,进了眼前那家装潢很普通的院子,我的问题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被略过了。

  进了院子,我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,外观看起来不过是一个很不起眼的普通农家小院,内里却小桥流水,曲径通幽,还有一郁郁葱葱的竹林。我跟着陆寻一往里走,一想:他带我来这里,是吃饭?那吃完饭呢?是带着我继续赶,还是……就在这儿让我自己滚蛋?

  越想越觉得这顿饭吃起来肯定不太舒畅,但菜一上桌,我抄起筷子,一瞬间就什么都忘了。

  “椒盐鸡。”陆寻卷起了白衬衫的衣袖,映着灯光,玉面如画,他表情很恬淡地给我夹菜,“尝尝。”

  我埋头喝了口汤,好喝得我心里直冒泡泡。惬意地长长舒了口气后,我才意识到一件事:“你不吃吗?”

  接下来的时间里,我一面受宠若惊地嚼着菜,一面诚惶诚恐地心想:大晚上的,他不饿,却带我来吃私家菜,这……这绝对是吃完这顿然后就把我扔掉的节奏!

  越想越觉得我真是作死,但自己挖的坑,跪着也要填。于是我饱含热泪地完了陆寻点的六盘菜,然后把嘴巴擦干净,抬起头地说:“把我送到这里就行啦!我家不远,我自己能回去。”

  我吃饭的过程中,陆寻应该是在谈公事,他不时会摆弄手机。听到我的话,他先是抬头看了我一眼,目光有些许错愕,然后眼神一错,注意到被我风卷残云过的餐桌,他漂亮的眼睛一亮,像星辰跌落在湖面,笑意涟漪似的散了开来。

  愣怔怔地跟着陆寻往外走,我的脑子里像是塞满了毛线球,完全无常思考。走过那片竹林的时候,恰好有服务生给别的包厢上菜,见到我们他们大老远就笑:“陆总来啦。”

  陆寻轻轻点头,没多说什么,倒是我心里一“咯噔”——这么看,他是这里的常客?那他……不会刚好对这附近很熟吧?

  俗话说怕什么来什么,这话真是诚不我欺啊,我正暗搓搓地担心着陆寻会不会很熟悉附近,从而轻而易举地就我。走了没几步,我们又碰到了一个服务生,小姑娘迎面就甜笑着打招呼:“老板好!”

  “嗯。”陆寻看了我一眼,漆黑眼瞳里分明藏着三分笑,他语气倒是平常得很,“朋友选的地,朋友招的人,平时也是他在运营,我只是投了点钱。”

  我闭了闭眼,整颗心都在滴血:“那你……一定对周边很熟了?”我这句话几乎是从牙关里挤出来的——天地,太丢人了啊妈妈!

  “还好。”他倒是挺谦虚,一手按车钥匙解锁,一面瞟了我一眼,语重心长地说,“不过我知道这附近全是林地,再远点是山,不住人。”

  老老实实地上了车,我缩成一团,整个人都被羞耻的浪潮淹没了。陆寻倒是很自然,他系好安全带,发动车子,从后视镜里看我:“去哪儿?”

  回家的一上,夜凉如水,霓虹闪烁,陆寻开车话不多,我倒是有一肚子的话要说——他知道我骗他还带我去吃好吃的,为什么?

  我抱着滑板站在车外,低着头盯脚尖,内心的羞耻还没有完全散去:“……嗯。”

  我转身要走,想了想,又停住。回过身,我脸通红,就像一个犯了错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小学生一样,我猛地弯下腰,朝他鞠了个躬。

  “你有病。”祁遇指着我,一脸大写黑体加粗的“的棺材板要按不住了”的表情,“你以为你少先队员呢,你怎么不给人敬个礼啊?!”

  他骂我蠢我认了,毕竟我当时确实是脑子抽了发神经,于是我一声都没吭,谁想他越骂越来劲,大少爷先是气哄哄地在客厅里转了一圈,再是一坐到沙发上,然后开始逐条我今晚的不可不说的蠢。

  “你知道你今晚最大的败笔是什么吗?不是你蠢,而是你蠢到连谎都不会撒。被抓包很吗?比毛毛虫还吗?你的大脑词库里没有一个词叫‘随机应变’对不对?你就非得说你家在郊区,不会说你去大润发买菜啊?!”

  他的情绪太丰沛,语气太激昂,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。我默默地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,苦着脸继续听。

  “再有就是吃饭了——祁思,不是我说你,没记错的话咱俩是活在一个时代吧?你没穿越,也没到年月对吧?来,你扪心自问,手呢!摸着你的心!真有那么饿吗?啊?告诉哥,你真饿到一定要把六盘菜全都给吃光的地步吗?人陆总说不饿,你就真的连一点菜渣都不给人剩啊?!”

  祁遇却还没过瘾,他“咕咚咕咚”地灌了一大杯白开水,看着我,一脸“我要被你气死了”的表情说:“恕我直言,祁大侠,我长这么大,还真就没见过脑回和您一样奇特的。按您今晚这表现,不是我吹,陆总要是能看上您……呵呵。”他冷笑,“我跟你姓。”

  说完这些祁遇拍拍余怒未消地回间了,我看着他的背影,然后看着被他用力摔上的门,我心想,他现在……不是跟我姓吗?

  当天晚上,我辗转反侧,实在是难以入眠。祁遇祁大少爷被我气糊涂了,以至于连自己姓什么都不记得了,但是,有一点不能否认——他说的话没有错。

  我今晚的表现何止是欠佳?我越想越觉得难以入睡,“啪”的一声打开灯,睁眼就看到今天穿的衣服在衣架上挂着。

  口袋里有手机,手机里,我盯着那套运动服足足看了十分钟,最终没住,爬起来给陆寻发了一条。

  那条我编辑了五分钟,写了又删,删了又写,最终敲定了八个字。我说:“对不起,我不该骗你。”

  我想了想,又吭哧吭哧地憋了五分钟,这次有长进,憋出十个字:“我是那个踩滑板的祁思……”

  我看到这两个字的一瞬间有一点想哭,一方面是,另一方面是酸楚——他这么不想和我说话啊……我越想越难过,懊丧得简直要哭了。

  接下来的时间我就这么翻来覆去、覆去翻来,在床上烙了将近一小时的饼,再一次响起时我差一点就睡着了。昏昏欲睡中我一下子被惊醒,一把抓起了手机,赫然是一句:“抱歉,刚在开视频会议。”

  祁遇说陆寻人很好,他果然是很好——我骗他他还带我吃好吃的,他不喜欢我还跟我聊天……

  事情是这样的,他不是回我了吗?我高兴坏了,就语无伦次地再次给他发了一条长长的道歉,他回复:“没关系。你是我员工的妹妹,带你吃顿饭不算什么。”

  我当时就雀跃了,话匣子一打开,我就再一次犯了病——蠢。农家院里递衣服那件事我一直没忘,气氛一好,我就情不自禁地问出了口:“之前你为什么想给我衣服又没给?是怕我误会?”

  我在等待他回复的间隙里想了想,大致猜出了一个大概——他人很好,对谁都很绅士,难免会让女孩子产生错觉,然后……因为这种错觉,有人跟他发生过什么事?而正是因为这件事,所以他现在在自控,控制着自己不要做出会让女生产生遐想的举动,比如披衣服、留手机等?

  我认为我的猜想还是符合逻辑的,只可惜没能够得到,因为陆寻再一次回避了我的提问。

  他回复:“无论如何,我想我还是有责任说明一下:我暂时确实没有谈恋爱的打算,你真的不必把时间浪费到我身上。(微笑)”

  天地,他终于给我回复了一条稍长点的,内容却是这样的,我简直欲哭无泪,而且,明明说的是这么绝情的话,末尾居然还附了个微笑的表情?!

  我要怎么回答他?说我从小性格就执拗,喜欢的东西一定要得到,再苦再累也不怕?

  说到底,喜欢他和追他都是我一厢情愿做出的决定,那么,他会是这样的态度也并不意外了。作为一个从八岁起就练跆拳道的人,我四肢发达,头脑简单,想法更简单——我认定的事,还没尽全力,绝不能放弃。

  发现我又来了时他怔了怔,是那种非常明显并且非常意外的怔忡,他站着,我坐着,两个人四目相接,我紧张到笑都不敢笑,更不敢和他说话。

  隔了几步的距离,陆寻就那么盯着我,“无奈”两个字几乎生生写到了脸上。他看了我挺久,久到我惴惴不安地以为他会把里的话再一次跟我重申一遍,结果没有,他最终只是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。

  那之后,再见到我,他目不斜视,从从容容地上下班。我看到他,镇定自若,该写作业写作业,该玩滑板玩滑板,继续我的大业。

  ——没错,虽然陆寻很明确地了我的感情,但归,我依然着护送他平安到家这一良好习惯,公私分明,风雨无阻,。

  “哎哟,我的思思不败啊!”我跟了陆寻二十天,天天训练完就蹿,这天下午,师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拦下了拎起包就往外跑的我,心疼得简直要哭了,“你追的这是什么人啊?钢铁铸就了他吧?!瞧我这么漂亮的妹妹,都瘦了!”

  事情是这样的——我不是送陆寻吗,他家在城西,送他刚好要经过泰安街。泰安街是我们A市出了名的美食街。先前说过了的,我们A市的交通很不怎么样,上下班高峰尤其堵,陆寻的车在那儿堵着呢,我闲着也是闲着,就踩个滑板,溜达着去买吃的。

  于是拥堵的车流中总是会出现这样一幕——一辆黑色保时捷旁,一名踩着滑板的少女抱着一大堆小吃,站在人行道的最外侧,她弯下腰,敲敲车窗,像散发小的宣传员一样,问车主想吃哪个。

  车主陆寻当然哪一个都不想吃,所以我总是孤单寂寞地一个人吃,然后我顺理成章地就胖了。

  “猪!”祁遇知道我的所作所为后,简直要被我气死了,“吃吃吃,就记得吃,你上辈子绝对是猪!”

  我饿,所以我就吃,陆寻倒也没说过什么。只不过有一次我买了一大包糖炒栗子,一边滑,一边剥,一边吃,拐角的时候,我没留神,一下子撞树上去了。

  “咚”的一声,特别响,倒也不是很疼,于是我揉了揉脑袋,继续上,根本没在意。谁想到了陆寻口,我看着他停好车,很自觉地掉了头要走,忽然被他叫住了。

  我回头,嘴里还叼着一颗刚剥好的板栗,看到他站在车边,眉眼英俊,身材笔挺,目光像海一样深邃:“你……不累吗?”

  他似乎正希望我是这样的反应,微蹙的眉心很明显地一舒,再开口时,他语气里带着规劝:“你不用每天送我回来。”

  我看着他,闭上微张的嘴巴,一点一点把板栗咬碎了,咽下去,然后说:“我高兴。”

  深秋的风愈发的凉,我做了打持久战的准备,自然是有备无患,穿得特别厚,陆寻一个上下班全部以车代步的领导层,衣着自然就单薄多了。

  凛冽寒风中,我直勾勾地瞅着他,我心想:帅哥你不冷吗?这个念头刚起,如心有灵犀,他突然间低下头,像个小孩儿一样打了一个喷嚏。

  连日来被我刻意压抑在心底的沮丧,一瞬间如尽散,我听到胸腔最深处骤然响起了一道声音,不大,但笃定,它说:你看,他也是个正,会冷,会感冒,会打喷嚏。

  我突如其来的好心情一直维持到来到泰安街口,笑容怎么压都压不下去,然后拐过口,我一抬头,看到了三个人高马大的男生。

  视线相对,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来者不善,等到我往左,他们也跟着往左,我往右,他们立刻就往右的时候,我就是再傻,也顿悟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益智游戏——“我们来找碴”了。

  我们教练在来训练馆之前曾经也是个混混,年方三十二岁的他老人家一直教育我们:不惹事,但遇到事也不必怕。女生对阵男生有着天然的体能弱势,这一点,即便是我也避免不了,但好在我有一个混混教练,他教了我不少专门为混混量身打造的技巧……

  我花了大约十分钟的时间,先撂倒了一个看起来最弱的,又卸了第二个男生的胳膊,第三个捂着自己的关键部位,整个人疼得蜷成了一只虾米,居然还有心情骂:“你……你是女的吗?”

  “祁思。”小王再一次看到我,表情是大写的无可奈何,“你一天不见我就想得慌是吧?”

  我不想他,我现在只想赶紧回家。指了指那三个被叔叔押进来的男生,我说:“我困死了,您赶紧审,审完大家各自回家睡觉。”

  小王审出的结果挺让我惊讶的。三个男生就读于附近的职高,今年还没满十八,属于声名远播的游手好闲的混混。前几天有人主动找到他们,说是给他们介绍一个赚钱的门,工作任务就是去教训一个人。

  据胳膊被卸的那个男孩介绍,那人给出的被教训对象很明确:祁思,T大新闻系大三生,跆拳道爱好者。

  男孩们再年少轻狂,也知道T大不是他们教训人的地方,于是他们把地点定到了校外。这里就要借用我家毒舌主播钟夜的一句话——“你们训练馆群狼环伺”。放眼训练馆,没几个善茬,男孩们一商量,最终决定在半堵落单的我,于是就有了今晚这一出。

  “哎,我真是啥都不服就服你们仨。”小王捂住脸,无法地问他们,“你们平时都不上网的吗?你们不知道A市跆拳道之花?”

  回到家,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,我掏钥匙开,一进门就看到祁大少爷穿着海绵宝宝的睡衣站在客厅里。他先是防贼似的把我打量了无数遍,然后地问:“回来这么晚,老实交代,你把我们陆总怎么了?!”

  懒得跟他贫,我强睁着眼睛去洗漱,祁遇趿拉着拖鞋巴巴地跟过来,絮絮叨叨地问我为什么回来得这么晚。

  祁遇张了张嘴,合上,又张了张,他先是又把我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,本来要说的好像是“你没事吧”,他刚说了个“你”字,就硬生生中途拐了个弯:“他们,都还好吧?”

  打那天起,我对周围的自然而然多了几分关注,原因很简单——看这架势,李余李董事长是真的记住我了。

  记得钟夜祁遇时曾经说李余没有品德,这话说得还真是没错,他连未成年人当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使得出来,我也真是开了眼了。

  我不是天天四点一线吗?训练馆虎狼多,李余不敢去;学校我待得少,不好堵到我;T&G众目睽睽,我又是在底下坐着,他投鼠忌器,于是干脆把主意打到我家去了。

  祁遇打电话过来的时候,我正在训练馆紧急加训,他在电话那头气急地喊:“我们家被盗了!”

  我赶回去,入眼是一片狼藉,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,能砸的东西半个没剩,就连祁遇之前心血来潮种的几盆自生自灭的盆栽都被砸得稀巴烂。

  ,堂而皇之,邻居们家家安然无恙,就我们家,这一次的“教育”方式……也真是太明目张胆了。

  “臭不要脸的小偷!”祁遇不明就里,气得在屋里直转,“我已经打电话告诉夜哥了!他一会儿就到!有夜哥在,一定会把这帮孙子绳之以法!”

  对祁遇来说,钟夜可能是比还要可靠的人,所以他没有,而是把这件事第一时间告诉了钟夜。我在打扫战场、翻检是否还有“活口”的过程中想:我有多久没见过钟夜了?哦,不,准确地说,应该是——我和钟夜有多久没联系过了?

  从我告诉他我喜欢上陆寻,他挂了我电话的那一晚起,从此他像蒸发了一样,不跟我联系,不叫我吃饭,甚至连我偶尔打过去的电话也不接了。

  我不知道钟夜在生什么气,但我能肯定他是生气了的,生气的毒舌主播有多?写满四十五张A4纸都不够表达我的恐惧,所以一听他要来,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跑。

  我抄起外套就往外蹿,祁遇问我我都没理。一打开门,身穿灰色大衣,戴着格子围巾,电视里每天都能看到的那个人,此刻正站在我眼前。

  两室两厅的我们家,没一块,我、祁遇还有钟夜,就像是立在废墟里的三根柱子一样,表情肃穆,没一个人说话。

  祁遇眼巴巴地看了看他的夜哥,嘴巴动了动,分明是想出声,又察觉到气氛好像不太对,居然不讲义气地说:“我……我去看看还有没有小强活着!”

  祁遇不要脸地先溜了,狼藉的客厅里只剩下我和钟夜,我偷偷地瞄了他一眼,主播大人今天没有戴眼镜,系了条格子围巾,皮肤显得格外好。他侧着脸在看“废墟”,五官俊秀,眼睫毛逆天的长。

  我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,早死晚死都是死,我认命了,就放软了声音先喊他:“哥。”

  钟夜没动,也没应声,就像是根本没听到我说话一样,他还是侧着脸,静静地看墙角的一片狼藉。

  认了错,钟夜终于肯抬眼看我,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语气还有一点不加掩饰的冷:“错哪儿了?”

  我苦着脸对手指,毕竟还是有一点心虚,一开口声音越走越低:“我……不该招惹李余。”

  钟夜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追问了一句。我愣了愣,抬起头,猝不及防撞到了他的眼神。

  钟夜的眼神很冷,是那种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冷,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,唇线紧绷,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近乎愠怒的状态。

  这样的钟夜很陌生,我在一瞬间有点被他的眼神吓到,然后下意识抿紧了嘴唇。没承想,他完全没再给我检讨的机会,而是目光如炬,紧盯着我,一连声问:“自不量力替别人出头,鞍前马后地护送,然后大半夜一个人回家,被小混混围堵,这些呢?不后悔?”

  我活了二十一年,钟夜一直对我的很多事都了如指掌,我也早已经习惯,但不知道为什么,这一回,我莫名其妙有些恼。

  “呵!”钟夜这一回的冷笑不加掩饰,“私人恩怨会入室打砸?祁思,你睁大眼看看,看看周围,这里是你的家。今天是你们两个都在外面,如果,我是说如果,你和祁遇刚好在家里,会怎样呢?”

  我在脑海里设想了一下钟夜说的情形——假如我和祁遇都在家,我一定会阻拦这种事情发生,但是……假如只有祁遇一个人在家呢?

  想到这里,我立刻往阳台的方向看过去,隔着一扇透明的落地推拉窗,祁遇正没心没肺地蹲着,手里摆弄着一盆花。那个瞬间,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,心情突然就沉重起来。

  钟夜一直看着我的一举一动,直到这一刻,他的表情才终于缓和了几分。他拿出手机,一面熟练地拨了个码,一面说:“去找吃的,这里交给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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